從日本來的千繪學姐,是我覺得在所有學生當中,最特別的一個。
她長的很像日本古代的傳統女生,瘦瘦小小的,
每次看著她,都覺得她的表情或是肢體動作,都很像是在演古代戲劇一樣。
不管我們是第一次見面,或是已經講過n次話了,每次看到她時,她還是要一直點頭打招呼,點頭到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該停止,才不算是不禮貌。

每次看到日本女生,就覺得賞心悅目。
她和yukari、maomi好像分別代表了三個極端不同的女生。
千繪很像是活在古代的堅強女性。

從奈良來的yukari,她不像我所聽到的日本女生,永遠不會被人看到她卸妝後的樣子,或是總是把自己精心打扮一番後才會出門。她很像一個小男生,短短的捲髮,害羞的笑容,是班上最安靜的一個。有時候快遲到,她會一路跑到學校,衝進教室,上氣不接下氣,然後她的捲髮會變的像爆炸一樣..。

從東京來的maomi,儀態優雅,打扮總是很"都會"。笑容很甜。即使是在格拉斯這種偏僻的山區,她還是可以踩著高跟的靴子,穿著洋裝,爬上去上課。下課的時候,她會拿著粉餅到廁所補妝。她的衣服從不複雜,永遠是很簡單卻有設計感,質料又好的上衣。記得一起上暑期課的時候,她才來兩個禮拜,卻搬了20多公斤的行李,裡面全裝了她的衣服鞋子和飾品。還蠻配服她搬行李的力氣。


千繪和所有的日本女生一樣,讓人會很想和她一直聊天。
在她身上,可以發現她熱愛日本文化。
五六年以前,她來法國的南邊學芳香療法。
芳療是個進入芳香世界的管道,在芳療的學校,她開啟了對香的興趣,而後回到日本,在志野派的香道學校底下學習三年的香道。

"為什麼你要學三年那麼久,香道有複雜到要學三年嗎?"

她說: 她很相信日本的一句諺語,意思是不管做什麼事情,成功的秘訣是都要至少持續三年,不能中途放棄。

除了香道之外,她也精通茶道和插花。

"那你在那三年,應該受到很多嗅覺訓練囉?" 我怎麼好像在訪問她一樣。

其實香道的宗旨和香水師不一樣,它並不是追求要能分辨多少種的香味,調出很棒的作品。道是個鍛練自己、陶冶性情的一個方法罷了。就像茶道、花道一樣,注重的不是你要泡出多好喝的茶或是創造出一個插花藝術品,而是在做這些事的同時,每一個動作都要遵守既定的規則。不管是坐姿、走路、捧著杯子的方法,身體要側多少度,都有一定的規則。而香道的規則都在"禪"的意境當中。

"香道不是競賽,著重的不在你能分辨出氣味與否,而是所有的規則。光是走上前跪坐著,從對方手中接下杯子這一個動作,就要練習好久" 她說。

"所有香道裡聞的香味,都是從焚沈燒香木而來的味道而已。但是每次動作的一點差異,或是準備的方法有一點點不同,都會影響它的味道。"

好吧,其實我覺得這樣很鑽牛角尖。

不過我相信有了日本香道的背景,讓千繪被學校錄取成為去年的學生之一。
而一年紮實的訓練,讓她看起來,就已經有香水師的影子。
應該也是受到香道的影響,每次她來學校上課或工作,一定會穿和服。

我和Genia的家好像已經變成下課後的集會場所,不管是要喝酒的、要討論功課的、不想回家的,到最後都會到我們家來。
前幾天千繪學姐說要寫一個和香道有關的文章,要問我們的意見,理所當然的我們又找了大家來家裡聚會。
她還帶了一個她新創作的香水給我們聞,這個project是要創造一個能代表自己國家的味道。
她把這個香水取名叫"墨"。
如其名,她複製了墨水的味道,但是那種研磨過後,濃郁的墨汁寫在宣紙上的感覺。
氣味真的很奇妙,它能把最深層已經陳封的記憶又直接喚起。我一聞到"墨"的味道,立刻回到小時候學書法的那段記憶。學書法其實沒有什麼特別,幾乎大家都學過,所以也不會特別去記它,但我連每次寫書法前,要磨墨的那種感覺和味道,都想起來了。
但是學姐還不是很滿意,她說這個味道太接近真實的墨的味道,她要再修改,讓它變的更接近香水。

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這個味道,好想要她的配方,可惜這是她的個人機密。

這是繼penhaligon's的香水以來,我會想要永遠收藏的味道。

下次學姐說要示範茶道給我看和泡給我喝,好期待!
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香水師若維 的頭像
葉若維

香水師若維

葉若維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8) 人氣( 105 )